第13章: 纳西克与戛纳
1937年· 巴巴 43岁页 1,804 / 5,444
亲爱的老朋友威尔和玛丽,这两位若不算圣徒般的人物,我便再没见过这样的人了。卢阿诺,尽管依旧充满着仿佛取之不竭的精力,身后却是一段多彩的过往人生。诺莉娜,一位过去拥有辉煌事业、如今正在老去的女士。马尔科姆和简,多年来饱受生活的颠簸,如今为找到一处避风港而欣慰。伊丽莎白,借由与您的相伴,从婚姻的不适中寻得喘息。这些人都心地善良、真诚、忠实,却都在回首过往的人生。我觉得自己的人生甚至还未开始。在我心中,我依然是十七岁,眼前是一个等待我去结识、享受、征服并从中获取教训的世界。我感觉不到自己的年龄。我尚未准备好坐下来去捆扎稻米——尽管出于对您的奉献,我自然会去做。
但我已准备好——像起跑栅栏前的赛马一般急切——要赢得灵性力量与〈知识〉这巨大宝藏,带着讯息以及那知识的实际运用走入世界,去帮助您的孩子们。着眼于那一目标,我便忍不住焦躁起来。我看到那么多急需帮助之人,如今身在印度,反而比从前更感无力。至少在好莱坞,尽管我憎恶那种生活,但我曾帮助过几个人维持生计,我感到自己的钱被用得有益处。我可以谈话、可以安慰人,可以让人们发笑,让他们的心思转向人生明朗的一面。
然而如今我什么也不做。我没有钱,而需要我的人在挨饿。除了书信之外,我别无联系,而那不过是个贫乏的替代。我坐在舒适的阿什拉姆里(笨拙地)学着乌尔都语,把出本杂志(哪天)的念头、再拍部电影(也许)的念头反反复复地玩味,或者跳上火车在全国各地奔波,花着您的钱却仍旧发着牢骚。我真是个好弟子啊!而且更令人惊恐的想法是:倘若您把我送回美国,我又能把什么带回去给那里的人呢?
我渴求觉悟,难道是自私的吗?请您轻轻触动我沉睡的灵魂,唤其复苏——这要求难道不合情理吗?我无疑是不配的,可期望您很快在我内在的耳边低语那神奇的字句,使我的整个生命焕发活力,开启那些心智与灵性能量的房间,让我真正地活着并去服务——这难道是奢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