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泪的时代
谢里亚尔
1894年之前页 91 / 5,444
他怎么看都是典型的波斯德尔维希,留着长发,总是穿着一件长长的白袍。
店主则完全相反,是个物质主义者,轻视谢里亚尔的虔诚,稍有借口便责骂他。谢里亚尔来到印度寻求光明,但到目前为止,他找到的只有黑暗。当老板最终指责他不诚实时,谢里亚尔宁可辞工,也不愿成为这种不公指控的靶子。于是五个月后,他再次成了自由之身。他领取了工资,却只留下两卢比,其余都施舍了出去。
看来,这份强加到他身上的工作,像是命运给谢里亚尔的一段短暂喘息(尽管这工作并不轻松)。结果,谢里亚尔还要在比他已在伊朗经历过的更艰难的处境中,在印度各地流浪十年。谢里亚尔用留下的两卢比买了一个木碗和一根手杖。他再无钱财,便决定步行前往北方一千多英里外的卡拉奇。他流浪经过古吉拉特和卡奇,途经苏拉特、瓦德万和曼德维。长日跋涉使他的双脚严重起泡,但他没有停下。夜里他在树下栖身,白天则一边反复念诵耶兹丹,一边继续行走。若有人施舍食物,他就吃;否则,他便认为这是神要他禁食的旨意。
谢里亚尔一路遇见许多萨杜、瑜伽士和忏悔的苦行者,也在各处朝圣地栖身。经过四个月严酷的旅程,他终于在虚弱消瘦的状态下来到卡拉奇。他为何步行到那座城市,无人知晓,也许那里有他认识的人。但停留一个月、恢复了部分体力后,他又重新上路,这一次没有固定目的地。
谢里亚尔开始在灼热的信德沙漠中漫无目的地流浪。几周后,他的双脚再次起泡破皮,舌头因干渴而肿胀。躺在滚烫的沙地上休息,也无法缓解烈日的灼烧。他拼命想蹒跚前行,但身体太虚弱,每一步都变得越来越艰难。最后,他再也迈不出一步。他喊出“耶兹丹!”便昏了过去。沙漠的这一带既没有水,也没有可避身之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