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952年西方之旅
1952年· 巴巴 58岁页 3,093 / 5,444
我的车左前部被另一辆车撞得非常严重。后来我听说那辆车属于一位装有假腿的退役军人，所以我只能认为对方的车失去了控制。
帕尔米耶里确实是朝鲜战争退伍军人，曾在导弹袭击中受伤。他的左腿已经截肢，当时驾驶的是一辆带有手动刹车和油门的特制汽车。那是他第一次使用那辆车。车里还有他的妻子比莉，以及她的母亲简·汉森夫人，两人都来自俄克拉荷马城。（他们正在前往阿肯色接比莉与前夫所生的儿子；那个孩子夏天会在俄克拉荷马与母亲和外祖母一起度过。）
事故正发生在一座小农场前面，农场主人是名叫斯坦利·杰伊·穆奇卡的捷克斯洛伐克移民。邮递员刚把邮件放进他的邮箱时（就是帕尔米耶里看到停着的那辆卡车），穆奇卡听到事故声，急忙跑了出来。他拿来毯子盖住美赫拉和巴巴。帕尔米耶里车上的人无人受伤。汉森夫人从车里跳了出来。她走到美赫拉身边，用手帕擦拭美赫拉的脸。
伊丽莎白的车已经冲出道路，进入了穆奇卡家的车道。“那是可怕的景象。”穆奇卡后来回忆说。汉森夫人也说：“到处都是血。太可怕了。”
与此同时，一名男子正开车带怀孕的妻子去布拉格诊所检查，路过了那里。由于镇上只有一辆救护车，他便让那辆救护车和一辆灵车一起返回。
萨罗什的车还没有出现在现场。由于天气炎热，萨罗什途中停下来喝了一杯凉饮。那一次停留成了他余生都要后悔的事。十五或二十分钟后，他们的车来到事故现场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拉诺、戈赫尔、迪莉娅和基蒂从车里跳下来，跑向巴巴。戈赫尔神情恍惚，开始焦急地在美赫拉和巴巴之间来回奔走。巴巴用手势向拉诺示意，他的手臂和腿受了伤。迪莉娅取出她的小枕头，垫在巴巴头下。
“那一刻的痛苦令人无法忘怀。”迪莉娅后来这样说。“巴巴的脸上，血从头部涌出；他的眼睛只是直直地凝视前方，仿佛望向不可测度的远方。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叹息，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伊丽莎白在车里，身体弯倒在方向盘上。她问的第一句话是：‘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