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纳西克与戛纳
1937年· 巴巴 43岁页 1,874 / 5,444
巴巴的计划从来不是固定的。他的工作一完成，便会以这样或那样的借口离开那个地方。巴巴原本计划在戛纳住满一年，但1937年10月7日，他宣布将在三周内离开戛纳返回印度，使一行人大为震惊。没有人预料到他会这么快离开，而穆罕默德·马斯特虽然已经乘船在路上，却甚至尚未抵达。
把一位醉于神的马斯特从印度带到法国进行国际旅行，绝非小事。但这是巴巴的愿望，他再一次使看似不可能的事成为可能。
首先，为像穆罕默德这样的人取得护照，本身就是一个小奇迹，因为没有他的签名便无法办理。当局怎么会给一个普通人会认为发疯的人签发护照呢？艾哈迈德讷格尔市行政官坚持要把穆罕默德带到他的办公室，好让他亲眼看看。在会面之前，萨罗什带一名裁缝到美赫拉巴德，为这位马斯特做了一套西装。9月14日，穆罕默德穿着新西装、鞋子和袜子，萨罗什、老阿迪、彭杜和拜杜尔把这位马斯特带到税务长办公室见行政官。行政官并未留下好印象。他说：“你们给我带来了一个疯子。”萨罗什试图解释，穆罕默德不是疯了，而是醉于神。行政官向穆罕默德提出一连串问题，如“你叫什么名字？……你想去哪里？”穆罕默德回答了一会儿，随后说：“我为什么来到这里？”
行政官拒绝在表格上签字，除非有人保证穆罕默德不会危害任何人。萨罗什作了担保，穆罕默德护照所需文件办妥，护照也签发了。1
十一天后，萨罗什开车载老阿迪、拜杜尔和穆罕默德去孟买，在那里他们又遇到更多障碍。那天穆罕默德心情乖戾，脾气十分暴躁。他们前去登船时，海关官员拒绝让穆罕默德通过。阿迪和萨罗什向官员恳求，解释说穆罕默德是“一名去法国接受治疗的精神病患者”。最终，经过长时间来回争辩，那名官员让步了。穆罕默德获准通行，他们登上了船，而萨罗什在舷梯上等候。
两名曼达利和穆罕默德被安排在同一个舱房。船开航前，阿迪告诉拜杜尔，在他去查看行李时照看穆罕默德。在启航的兴奋中，拜杜尔以为自己到甲板上看一会儿情况也无妨。他离开了；回来时，却发现穆罕默德也离开了舱房。他去了哪里？穆罕默德想小便，而使用西式厕所需要拜杜尔帮助，于是便出去找他。
老阿迪和拜杜尔急得发慌，四处奔跑寻找这位马斯特。他们在最上层主甲板找到了他。穆罕默德在甲板露天处小便引起骚动后，人群已经围在他周围！妇女和儿童也在场，船长被叫来了。他对老阿迪吼道：“把这个人从我的船上带下去！”“否则，我就叫警察来，确保把他带下去！”
拜杜尔护送穆罕默德回舱房时，阿迪在船长办公室私下与船长商谈，一再深表歉意，并再次恳求准许穆罕默德旅行。只有在阿迪承诺始终严密看管这位马斯特之后，船长才同意。
于是，他们乘坐的斯特拉塞尔德号载着穆罕默德，于1937年9月25日从孟买驶往法国。
最初几天，穆罕默德安静而规矩；但随后在两周航程的剩余时间里，穆罕默德成了一个极大的麻烦。他会当面辱骂或诅咒其他乘客，向他们扔点燃的香烟，并花大量时间弯着腰在船甲板上捡垃圾。其他乘客即便没有害怕，也大受震惊，向船长投诉他的行为。阿迪和拜杜尔因他的行为而备受困扰，也十分尴尬。最后，阿迪控制穆罕默德的唯一办法，就是威胁说如果他不好好表现，警察就会来。穆罕默德像孩子一样反应，似乎害怕警察会来追他的想法。
脚注
- 1.阿迪还在他们出发前夕，奔波于孟买的两个领事馆之间，为拜杜尔的波斯护照取得法国签证，也费了很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