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脚的查帕尔
1928年,阿尔德希尔·巴里亚来到托卡请求留下,巴巴让他做他不熟悉的编竹席的活来考验他。巴巴查看过席子后,穿上巴里亚的查帕尔说:“你的查帕尔不合我的脚。我能怎么办呢?等你的查帕尔合我的尺寸,我就把你留在我身边。”巴里亚感到困惑,但巴巴的意思是他还没有准备好。他离开了托卡,用《主美赫》的话说,是去为一双合适的查帕尔付出代价:在能够来到巴巴身边之前,他经受了两年的考验。

阿尔德希尔·沙普尔吉·巴里亚
美赫拉扎德管理者,巴巴的侍从兼厨师,信托创始受托人
后来人人称为卡卡的阿尔德希尔·沙普尔吉·巴里亚,于1891年2月23日生于纳夫萨里。他学习机械工程,先后在孟买的格里夫斯棉纺厂工作两年、在那格浦尔一家类似的公司工作五年、在詹谢普尔的塔塔钢铁公司工作两年。他还曾在伊拉克当汽车修理工,到1928年时住在孟买,拥有好几辆出租车。
卡卡自幼喜欢拜访圣者的陵墓。在那格浦尔,他见到塔朱丁·巴巴,对方向他保证一切都会顺利;在浦那,他常常默默坐在哈兹拉特·巴巴简面前;他也见过那拉延·玛哈拉吉;最后,乌帕斯尼·玛哈拉吉吩咐他去接受美赫巴巴的达善。1928年,他到托卡拜见巴巴,请求留在阿什拉姆,巴巴却试穿了他的查帕尔,说不合脚,等他的查帕尔合巴巴的尺寸时,才会把他留在身边。卡卡经受了两年的考验,才配得上来到导师身旁。
这期间,他在孟买的家人,即他的姐妹巴努拜和她的丈夫马内克吉·孔费克纳尔,常常接待巴巴和曼达利,卡卡也把自己的汽车交给巴巴使用。他成为巴巴最亲近的曼达利之一。1932年他随巴巴前往英国、瑞士和美国,旅途中担任夜间值守,之后的西方之行也有他同行。在印度各地奔波时,他常常负责做饭;1949年10月,58岁的他作为新生活的同伴启程,与拜杜尔一起负责厨房。
卡卡成为美赫拉扎德的管理员,1952年巴巴又重新任命他担任此职。他常常独自长期住在那里,把房舍打理得一尘不染,仿佛巴巴随时都会到来。他为人严格又讲究,其他曼达利甚至不敢与他手下的仆役男孩说话,厨师也对他怕得要命。
卡卡的心脏病始于1950年的新生活期间。他经历了四次心脏病发作,1965年中风,1967年又遭遇极为严重的第五次心脏病发作;巴巴递给他一杯水后,他完全康复,此后再也不需要任何医疗照护。巴巴曾说,卡卡将是唯一葬在美赫拉扎德的曼达利。1969年2月27日,在巴巴离开肉身不到一个月后,他在那里去世,并安葬于美赫拉扎德。
“现在我看你的查帕尔大概合我的脚了。
(1928年12月19日,美赫拉巴德。卡卡再次前来请求永久留下时。然而两天后,巴巴仍让他回孟买去分送《美赫信使》。)
“我的使徒中如今有三位与我同在:卡卡与昌吉算作两位,赫伯特与昆汀因代表那对双胞胎而合算为一位。
(1932年8月,意大利阿西西。巴巴在卡卡守卫的洞窟中闭关之后,讲解阿瓦塔的瑟克尔时所说。)
“我们的卡卡·巴里亚:没有人能以卡卡所做的方式亲自侍奉我。在这一点上,他的侍奉无与伦比。他与我一同七次访问西方,承受了最严酷的种种不便。作为侍从,他位居首席;而在玛司特工作中,他仅次于拜杜尔。
(1945年5月,在美赫拉巴德食堂宿舍的会议上逐一谈到他的曼达利时。)
“卡卡曾三次严重心脏病发作,最后一次发作时,人们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现在谁会想到他曾经病得那么严重呢!
(1962年12月9日,美赫拉扎德。卡卡正忙于筹备美赫拉的生日庆典,大声吩咐仆人,打断了巴巴的谈话时。)
“如果他无法被救活,你们也认为他的时辰已到,那么让他死在美赫拉扎德这里,要比死在医院里好。不过我告诉你们,他现在还不会死。
(1967年,美赫拉扎德。卡卡第五次心脏病发作后,戈赫尔恳求说他已救不回来,应送往医院时。)
“每天,卡卡都会令我心情愉快。弗朗西斯模仿卡卡,这令我感到欢喜。
(1968年2月,美赫拉扎德。巴巴要求曼达利为了他尽量面露愉快时所说。)
“所有人都在增加我的负担,唯独卡卡却减去了其中的一部分。
(1968年在美赫拉扎德的曼达利大厅里,巴巴不止一次这样说。那时卡卡像护卫一样走在巴巴身旁,又常以说错的词逗巴巴开心。)
“您若把那命令当一回事,就一定会记得。您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善事,却不知您令我受了多大的伤害。… 但她的跌倒,因您无视我的命令,也使您跌倒了。
(1940年12月7日,拉姆纳德。凯蒂端着热茶时滑倒,卡卡忘了巴巴禁止男子触碰女性的命令,上前扶她。卡卡说他很抱歉,只是想帮她。)
“我曾叮嘱您二位务必看守好!我在里面的时候,您二位都在做什么?… 然而今日因您二位疏忽,竟有人犯下极严重的过错。若非我搭救,那人早已化为灰烬了。
(1944年8月下旬,克什米尔。巴巴与卡卡、拜杜尔、哈比布拉一同寻访玛司特。巴巴独自与一位大能的玛司特工作时,哈比布拉偷偷往屋里窥看;巴巴出来后,便训斥了不明就里的卡卡和拜杜尔。)
“您的过失让我的工作得以完成。现在请勿担忧,请保持愉快。
(1945年11月12日,西哈瓦附近的安吉拉斯山。巴巴责备卡卡未经允许把水牛奶油给了阿迪,并说因他的不服从,自己须再次闭关。在小屋里又待了半小时后,巴巴叫来卡卡,对他说了这番话。)
“您听懂了吗? … 您不识字,又怎能听懂英语呢?
(某日在曼达利大厅。埃芮奇给巴巴读完一封英文信后,卡卡摇头表示没听懂,巴巴便说了这话。接着巴巴吩咐常受卡卡折腾的阿洛巴教卡卡英语,阿洛巴于是不遗余力地追着卡卡教。)
“请祈祷不要下雨,别毁了比赛!
(1949年7月22日,浦那,巴巴暂离美赫拉扎德闭关的九天期间。巴巴说若明天不下雨、能观看板球赛,他就完全满意了;兜风途中,他逐一问曼达利第二天会不会下雨。)
1928年,阿尔德希尔·巴里亚来到托卡请求留下,巴巴让他做他不熟悉的编竹席的活来考验他。巴巴查看过席子后,穿上巴里亚的查帕尔说:“你的查帕尔不合我的脚。我能怎么办呢?等你的查帕尔合我的尺寸,我就把你留在我身边。”巴里亚感到困惑,但巴巴的意思是他还没有准备好。他离开了托卡,用《主美赫》的话说,是去为一双合适的查帕尔付出代价:在能够来到巴巴身边之前,他经受了两年的考验。
在遇见美赫巴巴之前,卡卡在浦那常常坐在哈兹拉特·巴巴简面前,却从未对她说过一句话。有一天她问他为何从不向她求什么,他答道:“您是大海,而我不过是来到大海前饮水的一名旅人。”
1967年,卡卡第五次心脏病严重发作,虚弱得连手都抬不起来。戈赫尔担心他救不回来,巴巴却说:“他现在不会死。”在巴巴的指示下,埃芮奇、彭杜和鲍把卡卡抬进大厅,让他坐在巴巴身旁,巴巴递给他一杯水。不到半小时,卡卡就恢复了活力,自己走出去吃了午饭、洗了碗、铺好了床。从那天起直到1969年去世,他再也不需要任何医疗照护。
1932年在伦敦,不懂英语的卡卡曾恳求巴巴,不要把他独自留给那些不停打听巴巴的西方人。有一次巴巴在进行私人会见,卡卡在门外等候,几位西方女士围住他,一个接一个地提问。卡卡完全不知所措,只想得出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一动不动地站着。这些新爱者以为他是在冥想的高人,更加敬佩,围着他称赞不已,而卡卡心里却在咒骂她们。三十年后巴巴回忆此事时说,卡卡那时一直热切地向他祈祷,希望会见早点结束;等到再也撑不住这场自我强加的三摩地时,他突然睁开眼睛,向众人鞠了一躬,走出房子到街上去了。
1934年9月在美赫拉巴德,巴巴说他还未曾遇到过一个能不抱任何灵性或物质利益之念而服侍他的人。随后他叫来卡卡问道:“您为什么服侍我?”卡卡回答:“这是我的本分!”巴巴又问他是否有私心,他答道:“绝对没有!”巴巴解释说,卡卡什么都不想要,但心中渴求灵性的进步,而这也是私心:“人应当出于爱而服侍,而真爱不带任何对得益的念头,也不忧虑所冒的风险。”
在美赫拉扎德的晚年,卡卡因尿毒症说话条理不清。他想要火柴盒时却说要安达(鸡蛋),把阿洛巴叫作“黄瓜”、把鲍叫作“老鼠”、把彭杜叫作“大蒜”,过一会儿又换成完全不同的名字。巴巴非常喜欢这些新起的名字,弗朗西斯还会大声复述,好让美赫拉和其他女士们听到。巴巴也许是半开玩笑地说:“这是一千年前人们使用的语言,卡卡正在把它记起来呢!”在曼达利大厅里,巴巴每天挽着卡卡的手臂与他并肩行走,并不止一次说:“所有人都在增加我的负担,唯独卡卡却减去了其中的一部分。”